周一言挂职的是神风集团的水管工,职位虽小,但八卦听得不少。

    因为他办公室离茶水间很近,所以他总是借着嗑瓜子的梗猫在角落里听各种各样的八卦。

    今天依旧照例,周一言搬了小马扎在角落里等待着新鲜八卦送上门,不过听了一会后,发现都是关于宣传部和策划部两位大佬的爱恨情仇。

    版本数十种,有好几种乍一听都觉得分析十分有道理,可凑在一起发现观点都是相互矛盾的。

    “听够了吗?”

    周一言顺嘴回答道:“还行,今天的不如昨天。”

    周一言正打算把自己记得笔记本掏出来跟人讨论一番,就见问话的人一脸笑吟吟,他先是一愣,随后将笔记本往后藏了藏。

    但此刻再藏的意义不大,赵瑜伸出手后,他就只能乖乖交出来,“我这都是收集资料。”

    赵瑜将笔记本一页一页翻了过去,周一言的字迹干净工整,排版也令看得人觉得舒服,但凡有点疑惑的地方,他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。

    还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但赵瑜的表情落在周一言的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,这家伙嘴角到底是在愤怒还是高兴?

    不过不管哪一种,周一言都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辩解,“我这是为赵总收集情报。”

    谁知赵瑜听完这话,将笔记本摊开,倒扣在桌面上,“那你说说,来个总结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又让周一言被梗,半晌他叹了一口气,“无论是宣传部的林总还是策划部的严总,两人并非是这次闹鬼事件的因缘。”

    见对方淡淡然“哦”了一声,周一言又解释道:“不过这么说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职权骚扰,我听了一耳朵的闲言碎语,你们集团内部作风是应该整顿了。”

    赵瑜依旧只是云淡风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余下就没什么好说得了,周一言起身拍了拍衣裳,将小马扎一收,夹在咯吱窝下面,“那我先去忙了?”

    “闹鬼的事跟艾莉有关系吗?”赵瑜终于想起来,自己最开始发布招聘信息,主要原因虽说是将那位丢了五百块妄想买他一夜的小神棍挖出来,但也有一部分是想解决集团内部的闹鬼传闻。

    刚刚要抬脚走的周一言立刻将脚缩了回来,“我以为你不信鬼怪之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不信,”赵瑜从善如流回答,“若是人死后皆为鬼怪,那地球该有多挤。”

    “但不可否认,世上还是有许多灵异是无法解释的,”赵瑜挑了挑眉,仿若这几句是为了照顾周一言一般,“不过经常能够看到一句话,平日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,再者,不是一直呼吁,鬼没什么可怕,人心才可怕。”

    这一份大道理周一言无福消受,他砸吧着嘴,人与人之间所思所想不同,不必强求。

    “赵总说得对。”周一言假装虚心受教。

    赵瑜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算盘,但他也没拆穿,直接问道:“所以,可以解决?”